10月14日，巴伐利亚州议会选举结束后，绿党主要候选人Katharina Schulze和巴伐利亚州州长Markus Soeder接受采访。图片来源：视觉中国

去年大选后，默克尔连任德国总理，在持续数月的谈判后艰难组阁。自那时起，德国内阁的分裂阴云从未消散。在刚刚过去的周末，一场颠覆传统的州选举将分裂现状表露无疑，同时又向整个欧洲揭示了极右翼民粹主义抬头后，传统主流政党的失败转型。

默克尔所在的基民盟（CDU）与基社盟（CSU）是长期盟友，同时又在本届政府中继续同社民党（SPD）联合组阁。然而，后面两个德国老牌政党在10月14日（周日）的巴伐利亚州议会选举中表现不佳。

初步结果显示，基社盟在巴伐利亚这个富裕的传统票仓只赢得了大约38%的选票，较四年前下降10个百分点。社民党仅获得约9%的选票，排在得票率16%的绿党（Greens）和得票率11%的德国选项党（AfD）之后，失去了州议会第二大党的位子。选项党还由此跻身德国16个州议会中的第15个。

巴伐利亚州州长马库斯·苏德（Markus Soeder）表示：“今天对基社盟来说并不是轻松的一天。我们没有取得好的成绩……我们谦卑地接受了这个结果。”他补充说，尽管如此，基社盟仍希望尽快组建一个稳定的州政府。

社民党领导人安德烈亚·纳勒斯（Andrea Nahles）则在不点名批评默克尔表示，德国联邦政府在柏林的“糟糕表现”是该党在巴伐利亚州表现不佳的原因之一。“很明显，有些事情必须改变，”她说。

选民的转向与基社盟的转型脱不了关系。自从2015年默克尔决定向100多万难民开放德国边境以来，基社盟领导人、德国现任内政部长霍斯特·泽霍费尔（Horst Seehofer）逐渐向右翼转变，对移民采取强硬政策，化身为默克尔的有力批评者，试图对抗崛起中的反移民党派AfD。

公共广播机构ARD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，大多数选民将基社盟的糟糕表现归咎于柏林的政客，56%的人认为泽霍费尔是罪魁祸首，24%的人认为默克尔要担责。

基民盟秘书长Annegret Kram-Karrenbauer承认，巴伐利亚州的“惨痛”损失反映出选民对近来的政府内耗感到失望，两周后黑森州也将举行州选举，而巴伐利亚的结果“肯定是对（默克尔领导的）基民盟的警告”。

此外，选票的流向还证明，泽霍费尔改弦更张的努力也适得其反。担心移民问题的选民继续倒戈AfD，而不想对移民采取强硬政策的选民则被分流到绿党。

据法新社报道，绿党领导人之一Annalena Baerbock对此幸灾乐祸地说：“如果你（基社盟）抄袭极右翼，你就输了。”不过，现年69岁的泽霍费尔已宣布继续留任，并“完成作为内政部长的使命”。

这一次，与外界预测的极右翼支持率大幅提升不同，绿党的突出表现更加引人注目。这个支持开放边界、自由价值观和应对气候变化的党派在巴伐利亚州诸多地区取得领先，在慕尼黑等主要城市得票率预计将超过30%，吸引了社会保守派和农村选民等多元化选民群体。

政治学者Arne Jungjohann对德国之声表示：“绿党是右翼德国选项党的自由派解药。”

德国《图片报》民调显示，在全国范围内，默克尔所在的基民盟和基社盟的支持率已降至26%的历史最低水平。并列第二位的是社民党和绿党，各占17%，之后便是AfD党，赢得15%的支持率。

“这次虽然是巴伐利亚发生政治地震，但余震将更多地发生在柏林，”华盛顿智库大西洋理事会主席肯佩（Fred Kempe）对路透社说，“有关默克尔时代终结的讨论将越来越多。”